葡萄牙帝國在波斯灣的最大規模進攻 贏了波斯卻迎來英國干涉!


葡萄牙帝國在波斯灣的最大規模進攻 贏了波斯卻迎來英國干涉!


17世紀初,原本控制印度洋的葡萄牙東方帝國開始步入下風。當英國與荷蘭的東印度公司不斷東侵,分散在各海岸邊的葡萄牙據點就開始飽受頻繁進攻。新來者還主動與亞洲本地的強國交好,從而打破了葡萄牙人在東方的海上貿易壟斷。

在此不利局面下,葡萄牙東方駐軍不得不嘗試主動反擊。1621-1622年之間,他們在波斯灣海峽發起了史無前例的大規模攻勢。儘管佔盡優勢,卻已是無力迴天。

盎格魯-波斯同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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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世紀的 薩法維波斯版圖



從1599年開始,以雪利兄弟為首的英國冒險家團體,就開始為波斯的薩法維王朝服務。他們不僅幫助波斯同西歐國家建立了外交關係,還用自己的軍事經驗訓練王朝的新式軍隊。最後,也是因為他們的出現,讓薩法維王朝開始將目光轉向南方的海洋。

此前的一個世紀裡,波斯人都忙於維繫自己的傳統陸上霸權。當葡萄牙艦隊控制了霍爾木茲島時,他們不僅不覺得有多大危害,反而認為是件好事。因為相比只要建立沿海基地的歐洲人,從西面進攻兩河流域的奧斯曼帝國才更具威脅。尤其當葡萄牙人將勢力進一步擴張到巴林和巴士拉後,就在戰略層面替波斯分擔了奧斯曼軍事壓力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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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在波斯宮廷的雪利與他的東方基督教妻子



進入17世紀,阿巴斯一世已認識到前人戰略決策的失誤。雖然他還是會將陸軍不斷送往美索不達米亞和高加索山區,卻不再將經濟需求訴諸於這個方向。英國人的到來,無疑讓他看到了在南方進行海上貿易的可能。僅僅10年,東印度公司的船隻就不斷造反波斯沿海。他們在襲擊葡萄牙人的北部基地之餘,不忘從薩法維王朝手裡購買了大量香料和絲綢。

面對窘境,葡萄牙人在很長時間內都只能被動防禦。由於英荷兩國同西班牙王室都有20年的休戰協定,所以能充分調動起龐大的人力和財力。相比之下,葡萄牙則是人丁稀少而經濟發展水平落後。此外,其本土艦隊還經常需要服從西班牙國王的調令,基本上是分身乏術。1602年時,阿巴斯一世就下令新軍進攻巴林,驅逐了依靠霍爾木茲士兵駐守的葡萄牙官員。十年後的1612年,英國船隊又攻打了印度西北部港口蘇爾特,並同莫臥兒宮廷建立了直接聯繫。這等於是在東西兩頭都捏住了葡萄牙人的波斯灣-印度航線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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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12年 擊破葡萄牙艦隊阻攔的英國武裝商船



反攻計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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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世紀的英國東印度公司 將葡萄牙人視為頭號對手



1620年,一支由4艘蓋倫帆船組成的英國船隊,來到了葡萄牙眼皮底下的霍爾木茲海峽。他們會嚮往常一樣,在波斯港口進行貿易,然後運回本土或是遠在印尼的貿易商站。隨即,他們就被從果阿趕來的葡萄牙艦隊攔截,雙方爆發了非常激烈的雅斯克海戰。

在幾個月的對峙和相互交手中,雙方的戰艦都互有損傷。儘管英國人的陣亡數量更多,但卻展現出遠勝荷蘭的戰鬥意志。讓葡萄牙人非常不爽的是,英國船隻可以全程獲得各波斯港口庇護。因此可以有恃無恐,甚至忙裡偷閒的向其指揮官贈送禮物。他們自己的很多補給與增援,卻要從更遠的印度送來。最後,英國人擺脫對手糾纏,滿載貨物退到了蘇門答臘島上的亞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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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20年 在雅斯克海戰中突破葡萄牙封鎖的英國船隊



受到這個事件的刺激,霍爾木茲當局決心加強自己在波斯灣地區的控制力度。考慮到霍爾木茲島的面積狹小,又無法長期供養大規模艦隊,不如在海區內再增加一座要塞。為此,他們將目光對準了更靠大陸海岸的克什姆島。這樣,就算英國人衝破了海峽入口的第一道防線,也無法在最重要的阿巴斯港安然自得。

這個計劃遭到了很多葡萄牙船長的反對。因為佔據克什姆島,就意味著和薩法維王朝開戰。但作為霍爾木茲要塞指揮官的魯伊-費雷爾,卻使用各種手段來為自己的方案加分。他提出霍爾木茲島的水源不足,需要依靠波斯人提供,非常容易被對方掐斷。接著又讓霍爾木茲國王宣佈,克什姆島其實是屬於自己的領地。作為里斯本的附庸,葡萄牙人有義務幫助藩屬維護自身權益。因為,在果阿當局並不認可的情況下,費雷爾將趕來增援的部隊也全部扣下,用於自己那野心勃勃的計劃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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位於霍爾木茲島西面的克什姆島



搶灘登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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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世紀 駐紮在果阿的葡萄牙軍隊



1621年5月,一支龐大的葡萄牙遠征軍開始了他們的行動。除了3艘火力強大的蓋倫帆船,還包括了1艘大型槳帆戰艦、30艘小型槳帆船戰艦和用於運輸部隊的10艘小船。全軍包括了2000名葡萄牙步兵、水手和炮兵,已經1000名霍爾木茲人的輔助部隊。

費雷爾的計劃也遠不止在克什姆島一處作戰。因為所有人都明白,阿巴斯一世的軍隊會從漫長的海岸線上趕來增援。所以,在要塞完成後,葡萄牙人就會撤除寶貴的本族士兵,留給霍爾木茲人駐守。同時,他們還需要掃蕩海峽以北的大部分波斯港口,確保敵人沒有立即反撲的能力。因此,所以艦船和陸軍部隊都被做了分配,用以在不同戰場的協同出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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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世紀的霍爾木茲本地貴族



當時的薩法維王朝,已經非常重視波斯灣地區的防務。僅在不大的克什姆島上,就駐紮著6000陸軍士兵。除了1000人的地方騎兵外,很多人是接受過訓練的新軍。即便是原有的紅頭民兵,也配備了近代化的火繩槍。在位於大陸的設拉子總督麾下,則有一支25000人的龐大軍隊待命。海軍艦隊有25艘仿造葡萄牙人的小型槳帆船戰艦和30艘運兵船。但他們對於費雷爾的進攻還是缺乏心裡準備,所以在開戰後顯得無所適從。

當葡萄牙艦隊出現在海平面上,克什姆島守軍立刻在灘頭集結,準備組織敵人的登陸企圖。然而,他們很快就遭到了蓋倫帆船的準備射擊。面對每船幾十門火炮的洗禮,這些波斯士兵缺乏有效的反擊手段。隨後,葡萄牙槳帆船也靠近海岸,使用船頭的小型火炮攻擊。知道火力完全不敵的波斯人,馬上退到艦炮射程之外,準備迎擊登陸部隊的再次進攻。費雷爾的士兵也迅速控制了島上的幾口水井,開始在那裡建造要塞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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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世紀的 葡萄牙蓋倫戰艦



之後,雙方發生了長期對峙。葡萄牙人在要塞工地附近,建立了臨時的設防營地,並安排了數量不多的炮位。波斯人則在火炮射程外紮營,包圍葡萄牙人,並經常出動騎兵在外圍執行封鎖任務。為了解決這些難纏的對手,費雷爾的手下在夜間發動了兩次小規模突襲。利用敵人無法列陣射擊的時刻,先後打死了600薩法維人。波斯軍隊只能再次後撤,但還是非常頑強的控制著島上大部分區域。

不久,大陸上的波斯軍隊也開始出動,首先進行反擊的就是海軍艦隊。費雷爾便將3艘蓋倫帆船、1艘大型槳帆船戰艦和6艘小型槳帆船留在海岸,保護自己的登陸場。其餘的小船也負責運輸陸軍分隊,開始襲擊波斯灣沿岸的城鎮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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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戰鬥中作用不大的薩法維波斯騎兵



海上掃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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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峙期間 葡萄牙人在海峽兩岸四處掃蕩



在這次霍爾木茲海峽作戰的第二階段,葡萄牙人開始分兵掃蕩克什姆島附近的港口。這樣不僅可以阻礙薩法維軍隊的進攻,也可以從戰略上分散了設拉子總督的注意力。

首先是3艘小船,搭載著百多名葡萄牙士兵,突襲了波斯南部城鎮--鐵城。由於準備不足,當地的守衛力量非常薄弱,被進攻者輕易擊退。葡萄牙士兵劫掠後,在城鎮直接縱火,大部分居民都因為來不及逃出而被燒死。類似的情況也在附近的布拉米姆發生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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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為霍爾木茲守備艦隊主力的 小型槳帆船



接著,另一支分隊由3艘小型槳帆船戰艦和10艘運輸船搭載,襲擊了位於海峽南部的朱法爾城。這座有波斯士兵駐守的阿拉伯城市,在經過一段時間的圍困後也宣佈投降。600名守軍被葡萄牙人押送到霍爾木子,被迫為島上國王繼續服役。進攻者也蒐羅了大量戰利品,使得全軍在長期作戰中都士氣高昂。

但設拉子總督的軍隊,還是在6月20日抵達了克什姆島。這批援軍的總人數在20000人上下,也配有大量的火槍、弓箭與傳統武器。但因為波斯人的重炮都集中在北方前線,所以他們的遠程火力還是不能和葡萄牙人相比。在一場雙方的正面決戰中,波斯火槍手展現了驚人意志。但英國軍官的訓練,並沒有立刻幫助這些新兵掌握成熟的射擊技巧。面對超過千人的葡萄牙方陣,他們再次被無情擊潰,有3000人當場陣亡。第二天,他們又嘗試進行了一次突破,又損失了600名士兵。在這種殘酷的近代化戰爭中,使用傳統武器的炮灰,尤其容易遭到重創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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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數新軍數量有限 波斯主力依然是紅頭民兵



波斯軍隊就只能繼續保持對葡萄牙營地的圍困之勢。但隨著要塞的逐漸完工,他們也知道自己很難從正面擊敗敵人。7月初,費雷爾又獲得了來自果阿的300名火槍手和大批彈藥援助。他在某個夜裡派出400士兵和400霍爾木茲人,突襲了薩法維軍隊的一處營地。波斯人因夜間的混戰而一觸即潰,再次損失了超過1000名士兵。在差不多時間內,5艘小型戰艦掩護著700葡萄牙-霍爾木茲聯軍,突襲了東北方的大陸港口--庫赫斯塔克。防禦當地的堡壘被摧毀,近千名波斯守軍匆忙出逃,丟下城市被入侵者焚燒。

此後,克什姆島上的波斯軍隊也繼續改進戰法。在獲得了新到的2門重炮後,他們有了遠距離破壞葡萄牙要塞的能力。波斯人還專門構築了一座歐式的稜堡要塞,專門用於保護這些決定性武器。因此在進入9月後,葡萄牙守軍反而開始要承受對方的單方面打擊。眼看新造的要塞無法承受這種持續轟擊,費雷爾便組織了最精銳的300名士兵,讓他們在夜裡突襲波斯堡壘。結果,波斯人因為夜戰乏力而被擊退,拋棄了重炮和新造好的要塞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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保存至今的 克什姆島要塞



1621年10月,葡萄牙人甚至分兵進攻位於大陸上的薩拉米要塞。這裡是波斯軍隊臨時彈藥補給中心,因此有較為嚴密的防禦。400多葡萄牙士兵,在艦炮掩護下發起強攻。作為增援力量,還有150名葡萄牙人和300霍爾木茲輔助軍在外圍進攻村莊。在殺死了所有守軍後,他們又焚燬了建築,並將當地的樹木全都砍伐。

類似的行動將一直持續到12月,基本上摧毀了薩法維王朝在南部海岸的前進基地。葡萄牙人甚至襲擊了英國東印度公司的商站,準備奪取倉庫內的絲綢。波斯人早已將庫存轉移,卻擋不住入侵者將其他財務一掃而空。在整個戰役期間,都有大量的戰利品被直接送到霍爾木茲,以便支付龐大部隊的工資與額外獎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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頻繁發起突襲的葡萄牙士兵



末日狂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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波斯紅頭民兵部隊中的旗手



儘管葡萄牙遠征軍對波斯人保持壓制態勢,但薩法維王朝卻沒有因此選擇屈服。克什姆島上的守軍依然士氣高昂,而他們的大部分補給也不可能被數量有限的葡萄牙船隻阻斷。更要命的是,波斯人已經開始向英國與荷蘭求援。考慮到伊斯法罕宮廷與斯圖亞特王朝的特殊關係,英國艦隊幾乎沒有不來的理由。

一直到1622年1月,費雷爾還在樂此不疲的進行掃蕩戰略。他一方面將劫掠範圍擴大,另一方面也不斷向印度的果阿當局索要援軍。當印度總督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後,立刻要求費雷爾停止愚蠢的行動。同時,更多不利消息也擺上了他的辦公桌。由於風暴影響,原本要在這一年協防印度的本土戰艦,已經無法按時抵達。相反,倒是荷蘭與英國公司達成一致,準備徹底解決葡萄牙的東方勢力。英國戰艦已經在半路上攔截小股葡萄牙船隻,並封鎖了印度西北部的古吉拉特港口--索爾特。那裡又是果阿和霍爾木茲之間的航運中轉站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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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22年 抵達波斯灣戰場的英國東印度公司艦隊



但殺紅眼的費雷爾,並不願意就此收手。通過大半年的戰爭,他已經蒐羅了足夠多的財富。在他看來,保持攻勢就可以逼迫波斯人投降,然後在準備抵禦英國人的進攻。但後者從未表現出任何妥協意思,並且將北方前線的精銳新軍派往南方。因此,這次聲勢浩大的霍爾木茲海峽戰役,實際上也成為了葡萄牙人在當地的末日狂歡。他們或許還可以在戰鬥中取得優勢,但已經無法對抗整個翻天覆地的新世界了。

一個月後,英國東印度公司的5艘蓋倫帆船和4艘大型運輸船抵達戰場。由於葡萄牙人的主要兵力被牽制在霍爾木茲海峽太久,他們一路上幾乎沒有遇到任何有威脅的阻攔。在隨即開始的霍爾木茲圍攻戰中,他們將終結葡萄牙帝國在波斯灣的存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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