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豆莢 文/姚秦川

寧靜 槐樹 美文 終南文苑 2018-12-15
紫豆莢 文/姚秦川

在所有開花的植物中,我最中意的,當屬紫色的豆莢花。淡雅,嫵媚,討人歡心。幾重秋雨過後,清新的空氣中,總要泛出一股淡淡的豆莢花的香味,寂靜中不顯張揚,濃郁中不顯熱烈。

賞豆莢花的最好時機,應選擇在某個白雲破曉草帶露珠的清晨。此時,太陽在朝霞的迎接中,剛剛露出粉嘟嘟的面龐,探頭探腦地睥睨著一切。大地也正處於半夢半醒之中。遠處,有層層霧靄騰空升起,讓這個清晨顯得虛無縹緲,又寧靜祥和。

就是這時,做了一晚好夢的豆莢花睜開了眼睛,探頭探腦地張望著身邊的一切。放眼望去,滿地的豆莢花,你擠著我,我偎著你,在早晨清新的空氣下,肆無忌憚地將芳香綻放。繁花熱烈的花兒配上青翠油綠的花枝,怎麼看怎麼喜歡。此刻,你如果靜下心來,站在田地的一角,一定會聽到豆莢花開時,那撲稜稜的聲音,清脆,悅耳,親切。

用豆莢做飯,是母親的拿手好戲。母親最擅長的是,不是炒豆莢之類的簡單活路,而是用它來做成豆莢麥飯。你也許吃過槐花麥飯,也許還吃過芹菜麥飯,但相信,吃過豆莢麥飯的人不會太多。做麥飯選用的豆莢,太嫩了水分多吃起來不筋道,太老了又口感粗糙,所以,應選用正當“壯年”的豆莢。母親就有這樣的本事,呼啦啦一會兒工夫,採回來的所有豆莢,不僅壯實飽滿,而且個個皮薄肉多,做起麥飯來剛剛好。

母親先用一小份鹼面,將切成碎段的豆莢拌均勻,醃製五分鐘,一是去生,二是瀝出水分。五分鐘過後,母親便使出渾身力氣,用雙手將豆莢中的水分儘可能地全部擠出。做這個動作時,母親像一個經驗老到的大廚一樣,動作嫻熟,揮灑自如,一氣呵成。待豆莢經過二次加工後,它們全軟塌塌地貼在面盆裡,對著母親俯首稱臣。

隨後,母親從麵缸裡舀出一定比例的麵粉(麵粉一般只能多不能少,這樣蒸出的麥飯口感才清香綿長),和豆莢混在一起,讓它們進行親密接觸。攪拌均勻之後,將它們放在鍋裡蒸上半個小時。出鍋後,給麥飯上撒入精鹽,最後淋上幾勺燒透的熱油,這樣,濃郁可口的豆莢麥飯便宣告成功。

有很長一段時間,我都非常迷戀我們家這種樸素的豆莢麥飯的做法,待長大後,讀了一些書,我就打心裡眼感覺自己太“鄉巴佬”了。你瞅瞅人家陸游的吃法,那才叫高端大氣。他在《秋思》中這樣寫道:“桑枝空後醅初熟,豆莢成時兔正肥。”不得不說,陸老兒吃起豆莢來,那才叫絕:吃豆莢不但配肥嫩的兔肉,想必一壺溫好的燒酒也是必不可少的。與現在的吃貨相比,人家這才叫高端大氣有內涵!不過,由此也可看得出,從古到今,豆莢都是人們餐桌上的一道美味佳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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