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英雄本色》中,吳宇森最虧欠的是張國榮!

作者:顧小喜

首發:電影雜誌社

在平遙電影展的眾多嘉賓中,吳宇森無疑是重量級的。

《英雄本色》中,吳宇森最虧欠的是張國榮!

▲ 夜色中的平遙電影宮顯得很寂靜,電影展這些天的所有活動都是在這裡進行的

開幕式後的媒體訪問,因為接近深夜很多媒體已經提前離開。我和另一家媒體的姑娘簡直就是戰神,一直在採訪間外等待,終於在凌晨近十二點時,等來了吳宇森。

已經疲憊的他依然保持著笑臉主動與我們打招呼。當燈光與攝像機都準備就緒後,吳宇森迅速調整了坐姿,雙眼變得炯炯有神。

《英雄本色》中,吳宇森最虧欠的是張國榮!

▲吳宇森導演在大師班現場向電影愛好者們分享自己的創作故事

在聽到“在這部經典警匪片中(《英雄本色》)最遺憾的地方是什麼?”這個問題時,吳宇森褪去了官方的溫和有禮,變得有些哽咽,這位71歲的老人家在平遙的深夜向我們吐露心聲:“整部電影中,我最虧欠張國榮。”

《英雄本色》中,吳宇森最虧欠的是張國榮!

▲吳宇森導演和哥哥的合影

“徐克紅了以後我的電影就不賣錢了,成了票房毒藥”

吳宇森最初遇見徐克的時候,徐克還不是人人熟知的“江湖大俠”,當年的徐克只是個普通的電視導演,但是吳宇森看了他拍攝的鏡頭,驚為天人,他十分肯定眼前的這位年輕人,必將影響香港電影的發展。

經過兩年努力,吳宇森終於找到了一個公司願意跟徐克簽約,徐克也通過這次機會拍攝了人生中的第一部電影《鬼馬智多星》。

吳宇森的預感沒錯,從這部電影開始,徐克一炮而紅。“不過他紅了以後我的電影就不賣錢了,成了票房毒藥。即便想拍像《獨行殺手》那樣的電影也是不可能的,還有人還跟我說,你已經跟不上潮流了。”回憶起往事的吳宇森語氣中難掩心酸。

《英雄本色》中,吳宇森最虧欠的是張國榮!

▲多年後吳宇森與徐克共同拍攝雜誌照片

最失意的時候,徐克力排眾議找到吳宇森拍攝《英雄本色》。開始編劇寫的只是一個一般的警匪片,吳宇森看後並沒有興奮的感覺。作為監製的徐克對他說,你怎麼不把自己的經歷寫進去,當別人對你不友善的時候說了什麼都可以放進電影中,讓它變得人性化。

就這樣,《英雄本色》成為香港第一步人性化的警匪片,這也是香港影史上的第一部作者電影,導演就是作者,作者就是導演。

這部電影對吳宇森和徐克來說都有著非凡的意義,“我在生活裡有徐克這樣的好朋友,就像電影裡周潤發和狄龍之間的感情,這就是我們的感情。”在那個還在流行喜劇片的時代,吳宇森和徐克的這次攜手,除了見證兩個人的友誼,還能看見當時香港年輕人身上的失落與迷茫。“《英雄本色》讓我在失敗了三年後,又把自己失去的東西拿了回來。”吳宇森感慨地說。

《英雄本色》中,吳宇森最虧欠的是張國榮!

▲片中哥哥旁邊的這位戴墨鏡的先生是誰?沒錯就是徐克本人來客串了

“在香港凡是拍我戲的武行,不少都受過傷。”

吳宇森說他在拍電影的時候很容易投入到演員的情緒中去,所以當時他就認為自己是個“殺手”,終日都是沉默嚴肅的,這讓他太太和周潤發的太太在那段時間都很迷惑。

說到《英雄本色》中的經典片段,非“風林閣槍戰”莫屬。這個讓影迷們過了這麼多年依舊念念不忘的槍戰場面,其實吳宇森當時構思這場戲就花了近四周時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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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周潤發在戲中最經典的鏡頭之一,電影展放映《英雄本色》到這個鏡頭時,全場影迷為之淪陷

在吳宇森的概念裡,英雄是不能拿機關槍的:“如果我是殺手,一定會有計劃,裡面有十幾個人我不能貿然進去就開槍。我有一個武俠的概念,英雄拿一把槍,就代表一把劍,等於一個劍客拿一把劍進去對付那麼多人。”

雖然吳宇森不喜歡機關槍,但他卻希望有機關槍的節奏,有種像打鼓的激烈的節奏感。在眾多道具槍裡,吳宇森最終選擇了兩把從英國運來的仿真槍,一把能連發9顆子彈,一把能連發16發子彈,兩槍齊發,有了機關槍的節奏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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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吳宇森導演現場交流中

這場戲的配音也超出了當時港片的一貫套路,用了野獸叫、爆破等6種聲音來混合成一個槍聲。而因為仿真槍的巨大威力,周潤發在片中每開一槍,都會有碎片飛濺出來,打到配戲的演員身上臉上,所以片場還配有一名護士,每拍一個鏡頭,都有護士拿針把他們臉上的碎片挑出來。

“那個時候的武行很玩命,在香港凡是拍我戲的武行,不少都受過傷。”吳宇森說。這樣的雙槍場面,後來也被好萊塢運用到很多他們的電影裡。

“如果重新來過,我一定會把張國榮的角色描寫的更好”

回顧自己的作品,吳宇森沒有一部是滿意的。現在回頭去看,有的不是景別問題就是剪輯問題,所以他從來不會重新看自己之前的任何一部作品。

《英雄本色》中,吳宇森最虧欠的是張國榮!

▲人山人海中的吳宇森導演

但是《英雄本色》即將於11月17日重映,吳宇森是興奮的。吳宇森說,這是一種情懷,不會因為時間流轉和技術進步而改變。

唯一的那個遺憾,來自張國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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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整部片子裡我最愛的哥哥的鏡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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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吳宇森導演在片場與哥哥說戲,發哥在一邊認真聆聽

他說:“張國榮是個好演員,宋子傑也是個好角色,但是當時我太偏重周潤發和狄龍的戲份,對於他的角色內心那種掙扎的感覺,表達太少。如果能夠重新來過,我一定會把張國榮的角色描寫的更好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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